2006/12/27

蟲蛹、瞳孔與乳子

我用放在注滿淚水之大地上的剪刀,
把它的名字剪去,
然後貼上「蟲蛹和瞳孔」,
就這樣,
孩子就誕生了。

2006/12/25

彎刀

我到處奔跑把繩結打好,
但是又被別人鬆綁,
或是被潮汐沖散了,
伏特加、威士忌是我的好朋友,
我在人群中走脫了,
並且揮動天上那柄彎刀,
把線狠狠切斷,
也把自己的喉嚨割破。

2006/12/23

漫遊人

今天原來是聖誕假期,
難怪趕到課室時空無一人,
十一元車資泡湯了。
為了減少損失,
於北角遊逛了一會,
學校附近有一幢舊大廈,
沒有大閘,
閒人可隨意入內,
不知道由何時開始,
每幢大廈添加了很多保安設施,
彷彿我們的社會愈來愈不安全;
這大廈最吸引的地方是那升降機,
鮮橙色的門,
綠色的門框,
古老的對比色襯出古舊的歷史,
「限載四人」而載三人也差不多用了整個空間,
進去前要先把拉閘拉開,
伯伯按四字,
然後我想到最高的地方,
所以我按了八字,
結果升降直達八樓而不停四樓,
真不明白是什麼道理;
八樓有一條樓梯通往最頂層,
那兒可看到對面我的學校,
拍了一會照片,
便離開了那古古怪怪卻什有特色的大廈。
漫無目的走了一小時,
買了一串牛雜及豆漿,
牛雜中的大腸軟滑無比,
牛肚、牛心爽口彈牙入味而不黏牙,
牛膀入味非常,
而豆漿則鮮甜味美,
兩者都是是佳品。

《漫遊人》
不計劃,
不做資料搜尋,
不預計,
不去詢問別人,
不理會時間,
不計較遠近,
突然的事件、地方、人物,
令沉悶燃放驚喜。

2006/12/22

承受

除了應用到實實在在的污物、污跡外,
我不太喜歡「抹掉」這個字眼,
「抹掉」這個字是要把之前有的完全消滅,
是徹底的,
是不留痕跡的,
所以,
這正是此字眼的不可愛之處。

殺了一人,
那人便會一直附在你的身體。

恐怕罪疚、悲傷也是。

2006/12/21

新月

半張臉被雲霧遮掩的高雅的月亮,
脫下黑色的禮帽,
露出猙獰的髑髏容顏,
似是嘲諷著喜歡看著天空攀爬懸崖的探險者的失足一刻。

2006/12/16

海鷗

我與我走到碎石灘,
小魚的屍體匿藏在小石間,
腥臭在附加電油的海水氣味中瀰漫著,
刷根火柴,
燒光到海面覓食的海鷗,
燃燒的羽毛在半空中舞蹈,
直至純白色變成烏黑的碳化物,
它便螺旋鑽入那不屬於它的海床,
它仍是活的,
只是形式問題,
去了更高的地方。

2006/12/12

一聲響亮,
刷破夜空,
承影的利刃已近在眼前,
粗麻繩結著漂亮的蝴蝶結佇立於枝椏間,
我甘願地倒吊在早已看不見太陽的扶桑大木,
那滋潤大地的甘露,
成為寒露沾粘著赤裸的身軀,
我的身體又濕又凍,
舌頭卻被猛風刮傷並吹得乾燥破損,
來!
月影閃動可以是痛苦的解脫,
但是這樣只會前功盡廢,
欣然接受閹割的一刻引到至潔淨的土地,
繩結就會自動鬆脫。

2006/11/28

星的邊緣

星,
這顆星,
是偶然的,
是湊巧的,
被放在一角,
是十度的銳角,
切開二十二碎片,
連連碎裂都在增長,
一連又二十三,
又一連就是二十四,
星星連繫得愈多,
就代表碎裂積累得愈多,
有人說「人死了就會變成星兒」,
恐怕在我的天空也會愈來愈多起來。

2006/11/27

出門時只帶一樣東西

出門時只帶一樣東西,
一定會帶什麼?
你說啊!
會是什麼,
快快說!

銀包嗎?
這真的是必須品?
就試試在一天中,
不帶銀包走一趟,
你決不會餓死。

身份証?
若我沒有身份証,
會危害我的生命?
不盡是。

手錶?
慢板的生活就是不被時間所限,
以自己之節奏去享受每一秒,
向來就是我晌往的。

既然可以不影響生命,
即代表它們比較不重要。

匙包?
這個我會帶的,
因為我對自己的記憶很珍重。

2006/11/21

擂台

彌留在擂台上的火花,
伴隨對手的揮拳聲,
霍砰!
讓空氣一分為二,
片刻又化作一團。

握緊拳頭,
拇指的關節在嘶叫,
野馬發狂的在熱砂奔馳,
指針向著東南西北迴繞,
一失足就掉進流沙。

痛啊!
含著沙粒的喊叫,
模糊的喊叫,
是給層次壓下來,
感到被看扁了而架起參差的木棚。

高舉之火箭在半空亂射,
黑影被擊落,
就這樣了結敵人嗎?
可惜一直也沒有擂台的存在,
只見那未完的摏。

2006/11/17

石頭

石頭啊!
是海風吹得你咸苦,
是冷月照得你冰涼,
是懸崖嚇得你抖震,
八十七日的飢餓,
讓你,
身心疲倦。

你可以用粗糙的肌膚蓋住鬱悶的含羞草來怨恨現實的殘酷,
並將會藉由被迫行進至底線的跳台上,
獲得體諒與無限量的寬恕,
你對藝術的愛的程度有如愛自己的牆壁一樣厲害。

你的牆壁擦破你的皮膚,
待傷口癒合,
疤痕又再添加幾道血痕,
海鹽是苦的,
為何又要放在舌頭上?
黃色孔雀站到玉環處再被打碎,
如冰雹落地。

2006/11/08

閉門

叩門聲響,
小女孩由簾縫窺視誰人叩門,
她最近不想見那站在門前的人,
像是因為秋來葉落,
不,
是洋娃娃的長裙掉了一顆鈕扣而悲傷,
還是被貓兒抓傷所感到的痛楚,
抑或是被貪吃的小弟弟偷吃晚飯後甜點而生氣,
總是猜不透。

就這樣子。

門外人等了又等,
他試著從門縫偷視,
那緊靠的樺木大門,
像他憔悴的臉上的眉頭後深鎖著。
直到樹葉都落盡,
剩下曲折光禿的枝椏。
他回到他自己的深海,
讓自己留在孤寂的沉沒帆船,
只有水聲平靜地巡遊。

也是這樣。

2006/11/07

洗澡

河上映照著線線燈光,
有橙色,
有白色,
北方的大陸吹起乾旱的細風,
泛起微波,
扭曲映入的光線,
橙色撞上白色,
混為與半空之銀鏡相似的淺黃色,
也許是我皮膚的顏色,
那早已被風吹得乾旱的粗糙皮膚,
取一勺冰冷的河水,
舀到頭上,
打落在身體,
每一下水花令毛管、頭髮、思想掙扎。

2006/11/06

大貓咪

請容我坐到妳的旁邊,
沙發給我一些空間吧,
一丁點就可以了,
然後,
我的頭如羽毛般,
緩緩,
飄落在妳膝上,
隔著一層頭髮,
我的面頰在沉默間可以微微感受妳的體溫,
靜靜的,
靜靜的,
等待妳一聲:「乖」。

2006/10/25

慘裂

我委實地覺得沉重,
雙腳附上十二噸水泥,
樹林如魔鬼菱角的枝椏割破我乾燥的皮膚,
我身子的肉是粉紅色的,
少女乳頭的顏色,
是縮細比例的輸電塔,
在蜿蜒的小溪洩漏的電力,
像千萬纖細冰冷幼長的刺針催逼傷痕累累的背脊,
推擠我向前,
兜圈子,
滾燙的熱砂為赤腳添上火紅烙痕,
零碎的腳步踏著零碎的碎石穿梭瓦斯之其中,
一下一下呼吸刺鼻的氣味,
對了!
我看著我的頭額被鑽上一顆顆銹蝕的鈍縲絲,
我嚐到流入嘴巴的腦漿味道,
縱然苦澀卻滿是營養,
滋味地啜飲,
就多喝點閉目好好享受吧!
誰?
我的耳朵聽到一聲縲絲擊撞的呻吟,
輕微的火花點燃了腦袋內瀰漫的瓦斯,
慘裂的痛。

2006/10/21

中和

細胞在微微震動打起鮮奶的一層白泡漂浮上杯子的崩角邊沿,
辣椒是辛紅把胃臟震響九篇,
讓一切攪拌,
讓一切攪碎,
碎裂那被過份潤飾的彎結小腸,
強風來襲刮破屏障擊潰皺摺的小樂團的交響奏樂,
擾亂,
來把堅硬的血紅之石推倒在大瀑布中,
乳牛仍為大地灌溉,
直至太陽月亮回到自己的軌道。

2006/10/20

藍夢

藍色的夢境是墨水筆的影子,
把被浮藻遮掩的白綿花燒毀起來,
圓潤的石油氣罐,
地上滾滾地動,
直至由懸崖上敲打大地,
火又再次燃燒起來,
汪洋大海蒸發如一朵在低空的白雲,
羊群低頭吃光地上如茵綠草,
也把大麻清空,
陶醉迷途的道路,
迷途的道路是往天國的偽道路,
下斜坡走入大紅爐,
把一身雪白綿花統統燃燒。

2006/10/17

大藝術家

每個人有蓍當藝術家的潛能,
你的同事、你的朋友、你的親友、你的父母,
皆是當藝術家的材料,
你看,
與他們發生爭論時,
他們往往不與你用理性去分析,
以不可理喻的論調,
加上無理的叱喝,
當你再與他們辯論時,
而他們又感到快自己再無理據時,
他們就會說「少對你說!」,
或是帶進一些絕無關係的話題來數算你,
這樣,
已經將爭辯變成一項非常專門又非常感性的藝術了!

2006/10/14

秘密

紫花蕾絲,
是令她的內在高貴起來的秘方,
殊!
不要將這份心思,
告訴有人出現的地方。

軟綿薄墊,
包藏起她不安的心,
溫暖間忘掉不必要的決戰,
聽那,
和諧催眠曲的聲音。

彈性布質,
無論於什麼情況都給予她寬宏的彈力,
原諒那無心的閃失,
因為,
犯錯定必在人的經歷。

陽光

雲端透露的祥光,
滲入遠方的長空,
流過暗淡的地方,
如為她抹上淡妝。

2006/10/13

給成人

肌膚化為綢緞兒,
骨骼轉為牙雕,
頭髮縮成幼絲兒,
牙齒變成白玉,
緩緩地,
緩緩地,
躺在軟泥上。

任意擺動小腿兒,
放肆揮動小手,
天真玩弄指頭兒,
率性翻滾身子,
徐徐地,
徐徐地,
臥於微風裡。

黑溜溜的眼珠兒,
小巧巧的鼻子,
紅潤潤的嘴巴兒,
軟柔柔的耳朵,
慢慢地,
慢慢地,
去,
感受世界。

2006/10/12

尋常

烏黑的長髮,
沉降在松樹枝椏,
涼風吹起昨夜的灰燼,
蹓躂酒地上水酒,
燭火上溜出縷縷輕煙,
剎那又被吹散,
她一襲沉黑沾上幾分檀香味道,
對著野花與石瓶的鮮花,
朗誦大理石上的詩歌。

2006/10/10

組合小詩

《鼠》
把竄逃的牠,
尾巴剪斷,
人自動地被禁錮。


《方面子》
看過來,
看過來,
屈服於威權,
冷峻的對視,
溶蝕珍珠。


《格》
一動也不動,
如被排得井然有序的碎石群,
亂性敲打,
壞了鎖緊的腕兒。


《旋轉》
老頭低唸著什麼,
真嘮叨,
吐一縷煙,
刺激鼻腔。

2006/10/05

領悟

直到天國來了,
我們的靈魂才會與身體分別,
那時候,
要感謝身體以往給予的磨練。

在默劇團的日子,
每星期的訓練下,
我用眼睛及心來觀察一切事物,
慢慢地,
我開始見到一些模糊的事物釘在半空,
我相信總有一天,
就算我挪開厚厚的眼鏡,
又或是眼睛衰退得不能看見,
我看到的事物,
會比一般人的眼睛所看的,
更清楚透徹!

2006/10/02

小男孩

躍動的一刻,
絕對是輕鬆愉快,
從這一石跳那一石,
後來又眺上較遠的石塊兒,
當心石上青苔!
要恨恨跌一跤才知痛,
直看雙膝肌破血流,
被海水濕透的紙巾也不能止血,
淚,
濾過後悔滲漏,
再遞上紙巾止血,
並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誨避過下次眼眶水兒。

2006/09/24

蘋果

發芽到長成花兒,
瀰漫花香,
慢慢的變化,
結成結實的果兒,
首先是青嫩的表皮,
令人聯想清新的青色春天,
卻暗暗藏匿思慮上的酸溜溜味道,
夏至,
掛上紅色披肩,
就如進行成人禮的儀式,
嗜一口,
會有一刻濃郁的香甜,
享樂享樂,
果芯存有苦澀果核,
不能吃下,
也不能與肉分離,
在充斥矛盾下向內收縮,
沈重的啡色保持緘默,
直至墜地而碎裂,
果核給釋放,
由這開始終於能完全地分離。

2006/09/19

小腿

崩緊,
收縮,
抽搐,
最大的能量向內在推壓,
擠出連續的呼喊,
痛極了!

2006/09/16

守望者

遠方的守望者,
如繫上光滑輕軟的緞帶,
送上溫柔的祝福,
假設告白後不可收拾的場面,
按捺浮跳著的心情,
塗上忍耐來遮掩是最好不過。

單方面的愛情也可像蜜糖般甜蜜,
把鼻子湊近來嗅嗅金黃花香,
頭髮被沾了一點顏色,
成輝煌金色,
高雅紫色,
野紅色,
為何會變了其他色彩,
卻偏偏沒染成黑色。

仍然是黑色的,
不祟外而是「祟內」,
其他五彩花兒都失了志,
有多少能清醒地走過城橋,
若情是真摰,
在深寒高山上的瞭望台,
披薄衣,
凝望倆走進堡壘亦會滿足。

2006/09/12

風翻朱里幕,雨冷通中枕。耿耿背斜燈,秋床一人寢。--《禁中秋宿》白居易

秋來了,
我想起秋天出生的妳,
設法去忘掉,
切斷連線,
反正未發生過的事情沒有回憶的必要,
必須除去那時幼稚而膽怯的無聊暗自單戀的回憶。
無益處的回憶,
會消磨寶貴的時間,
而且,
又是一個五分鐘的夢罷了。

2006/09/07

順利邨

不可以回去,
走吧!
走吧!
向前走吧,
從前的地方不再屬於現在的你,
某日你回來了,
舊地從遊,
這兒還有小時侯的氣味,
卻不是現在的你所熟悉的空氣,
陌生的酸溜溜味道到浮泛半空。

攜帶些微酸性的氣味由地下吹來,
它噬去皮肉,
更把黃色的皮膚燒光至白骨,
骨頭化成灰燼零碎散落紅爐,
你的雙眼被薰得通紅,
濕透了,
就算把眼皮蓋上,
也會泌出淚水來。

那裡充滿衰老,
花葉凋落在水泥地,
是死亡的台階,
陡峭的高山轟立在旁,
小時侯的你,
從長長的滑梯頂端上仰望它,
到現在一直認為它沒有半點宏偉,
它只會令你惶恐,
是命運的壓迫,
令你喘息不過。

現在的你偶然經過,
你會竭力緊閉眼睛,
緊閉眼睛,
也難遮掩小時侯的回憶,
熱淚由縫隙滲出,
呼吸抽促,
輕輕靠側身子並倚傍車窗,
乘著載滿陌生人的公車慢慢離去。

2006/08/31

過兩三年

我曾經喜歡把頭側倚在母親的背,
她把過份刺眼光線擋下,
我安靜地躲藏起來,
就像外頭正刮颱風,
而我就安全地藏匿在牢固的房子裡;
當母親與別別人談話時,
可以聽到低沉的號角奏樂。

過了兩三年,
樂聲不復再,
我知道,
她是愛我的,
但是不明白的所需要的,
變成不懂去怎樣愛,
嘮叨的聲音將空氣間都填滿,
而我漸漸喜歡自己的生活方式,
自己的意見,
管束令我煩厭,
被填滿的空氣使我窒息。

過了兩三年,
過了兩三年,
差不多過了兩三個兩三年,
已經聽少了母親的聲音,
縱然不是照單全收,
母親的教誨仍在工作上幫忙了不少。

再過兩三年,
可能會愈來愈難聽到母親的聲音,
所以現在的過的兩三年,
以及以後的兩三年真的要更珍惜那份溫暖的號角聲響。

2006/08/30

人是在島嶼上的

酣睡過後,
光線柔柔地照入眼廉,
並帶上一份溫暖的問候,
輕波上遙遠的島嶼,
可以一個個地逐一數算。

把你的花朵伸來,
唇瓣貼近花瓣告訴你,
那些小島像糯米滋,
每一顆都各睡了人,
有的剛飽睡一頓,
有的剛閉上雙眼,
有的一直躺臥著。

堅挺起鬆軟的腰背,
蹓躂岸邊,
勺子挑上一口井水,
從喉嚨開始洗滌靈魂,
然後又回到大地。

滋養了被踩壞的大地,
小草起來,
然後是花兒,
最後是一株株大樹,
它們到了某天會枯萎凋謝,
但是,
經過一段光景,
又會回來原來位置。

2006/08/22

鮮花插在花瓶直至花自凋零,
皆落地上,
陽光下的大理石反射亮麗白光,
在空氣中化開了,
深呼吸,
看到遠處的雲。

啊!
天氣很好,
涼風吹散了炎熱,
寧靜賦予靜候的清爽,
眼睛也突然清晰起來。

看到更遠的雲,
躲了捨意,
藏了逍遙。

再更遙遠的,
在白天見到星兒,
還有銀河,
在流轉流轉。

最遠的竟然是腳下旋轉的土地。

2006/08/21

計算

我倒數著每一小時,
十、十一、十二……
逐一逐一都算起來,
五、五時四十五、五時五十五……
終於下班了,
時間,
過得很慢很慢,
卻逐步勞損身心。

我是大輸家,
投放得多,
可是回報不高,
是我太貪心了嗎?

慎思,
我知道自己是一個被選中的人。

二十一、二十、十九……
若果可以回去就好了,
七、六、五……
就在五歲停下來,
我不想太用愛來對待別人,
讓爺爺再把我疼惜。

一個被選中不獲憐憫的人,
現在像一枝匿跡而被燃放的滴滴金,
殆盡。

2006/08/19

悅讀

在書上的一個角落,
擺上一點時間,
就能看見,
甚至影象聲音還有皮膚的感覺,
都確切體會得到。

愛閱讀的人是這樣認為--嗎?

收起罕見的書籍,
放於書架上,
偶爾看一看,
知道一些後,
又滿足放回架上,
他說他是儲書人。

他們都是與書做朋友的人。

好像是這樣吧!

2006/08/18

直視太陽

我說過太陽是不能直視的,
否則只會感到「在高處深深愛著我們」的溫暖,
是何其冷峻,
太陽,
浮現的只有蒙克五光十色的太陽,
出奇地溫和而且美得很。

2006/08/17

天空與大海

我不是第一個發現,
也不是第一個知道,
可是在這一刻,
我深厚地體會那入空虛,
輕,
比空氣還輕的存在感,
卻重壓著胸口。

我的眼睛要看著天空,
要看著著光輝,
要看著太陽,
不過凝視太陽,
會被它尖銳的光芒刺盲。

大海是藍色,
天空亦然,
海天一色原是豁達境象,
可惜,
藍調子就正被蓋上一層灰,
沈鬱的聲音,
伴隨閉固沈默,
在天空迴盪。

剝掉假裝理性非常的外皮,
感性卻被失落注滿,
放不下其他情感,
一幢一幢灰水泥牆的大廈,
把大海填滿。

2006/08/13

白鶴山

輝陽下吹起陣陣微風,
一級級地走上階梯,
輕聲的腳步,
沉重的腳步,
潛行低沉的響號中,
皮膚安詳的沐浴陽光,
在第一級階梯上,
躲藏在墓碑陰影後,
感受他們的安息。

2006/08/12

窒息

我悲傷至沒有能力去安撫別人,
無力地拖著體力透支的身軀,
輕飄飄地浮游在地上。

志不在其中,
卻花了一半的時間,
到底也是前世作了孽。

擁有許多沒有,
嘆息亦不足一秒,
就消失了。

我的面具,
破了,
又再弄過。

要安靜,
否則,
更快潰爛。

2006/08/07

號數「三」之後

一.
存放一份憩靜,
留躂其中,
簡單的線條雜亂地疊在一起,
潔白的乳汁覆蓋大地,
乳頭卻早被割掉,
舌尖一舔,
味道淡淡的乳汁流入喉嚨,
入夢,
又是一番平靜景象。

二.
把拇指咬去,
地上的奶汁變成粉紅,
拍一片薑把腥臭辟去,
經大鐵鎚敲打的肉碎,
早與筋骨徹底地分離,
被消化在野狗胃口,
飽餐一頓卧於乳汁中。

三.
東去西,
南至北,
輪子轉了千圈子,
愈轉愈快,
一下子就把擋路犬撞開,
大吹飛,
掛在傾斜的老樹上,
隱藏在半空樹蔭下默默安息。

2006/08/05

立方體,方盒子

方盒子,
誰又有必要的告訴你目的,
愚弄愚昧的人,
如同被綁眼睛的人,
被帶領走臨危吊橋。

搖晃著,
空白的感覺逼迫你瘋狂,
碎裂然後再破碎,
一手握緊,
只有零碎,
珍惜地用力抓緊,
細膩地刺破表皮。

要逃走,
在時間上,
自由應該已經是老掉牙的字眼,
奈何到現在也未能解放,
永遠也得不到自由,
只好看時間流逝不回。

到最後,
也看不見,
在遮掩雙眼下墜入洪流,
沖走並不見縱影,
數字上的確是少了一個,
僅止於此,
罷了。

2006/08/01

皮膚的提琴獨奏.二

太愛張狂,
惹人反感,
製造擾人噪音,
從今天起應該再飽受一次軟禁,
牢牢閉上,
就連一絲隙縫也堵住。

我也覺得夠了,
我非常覺得夠了!
狠狠地再斷掉更多更多弦線,
若曲子美妙,
輕微的變化更惹人細聽。

原先就應該是難以合奏,
又聽不到伴奏,
就算聽見,
恐怕得花上所有也不會明白,
太多聲音,
包括自己的,
太多,
會動不了,
而且還很惱人。

2006/07/31

小事

「別為小事而找狂」,
依我說,
「別為小事而逞強」才更正確,
就是在事情上,
沒有意思於無關痛癢之事當中再發展,
本著得過且過的心態而享受附帶的利益,
最後還是做不顯眼的小傢伙,
令他人不委以重任,
有著「不曾存在過」的感覺過著日子,
就是短暫最好的生活態度。

2006/07/28

黑色巧克力

苦澀體恤我的心情,
為我送上一小口失意的巧克力塊,
從肉體短暫抽出靈魂,
安放在靜候我腳步的草地上,
深沉的啡色化做可供依靠的樹幹,
在它繁茂的嫩葉底下,
我在平原上用淚眼眺望沉黑絕望的淵谷,
把背負得腰酸背痛的包袱,
續少續少投進去,
讓它們流入肚子,
苦澀殘留在隙縫都帶絲絲甜香。

白色巧克力

沉溺白色的牛奶,
過度的甜蜜溶化入口腔,
舌頭被糖黏著,
純粹的甜味可怕地塞滿嘴巴,
一片白色永遠來得恐怖,
聲音總是嗚嗚作響,
白茫茫,
瞳孔早失掉用處,
眼白在吞噬被吃得失去光澤的眼珠,
太甜了。

2006/07/24

七年的教育

中小學的七年教育能幫助我什麼?
學到的用不著,
亦未能替我找到工作,
究竟七年的教育是什麼?
我想是我的問題吧!
不過是誰不能改善我的問題?
我在七年裡改變不成,
哈!
七年裡做了什麼呢......

也許我太幸福,
在無所事事下又餓不死,
換上另一地方,
我這種人早已死了,
不過像這樣子的話,
寧可死了更爽快;
不過也有機會到了另一地方,
在不看學歷的環境下,
我會用雙手實幹一番好境象。

2006/07/18

皮膚的提琴獨奏

只剩下一根絃線依附著琴身,
最脆弱,
聲線又最微細,
絃線連結不住琴頸,
接觸不到琴身,
孤寂失去身為琴弦意義。

樂章譜上只有演奏者明白的曲子,
在演奏者眼睛看來是與另一位演奏者不同,
加上蚊子的琴聲,
更使人不知道到底奏的是什麼,
不只是琴弦,
演奏者、琴、曲子、聲音都失去意義。

太弱小的東西會被時間磨滅,
被事件洪流沖淡,
被紛爭打散,
曾出現的東西好像沒存在過的,
演奏會就草草了事地結束了,
琴弦、演奏者、琴、曲子、聲音都在幼兒的唾液中腐化。

2006/07/14

說笑變成聽笑

太容易憤怒,
也許我太過執著別人開的玩笑,
其實我也愛說說笑,
可惜幽默感欠奉,
令人失笑。

當別人說笑,
關上嘴巴,
不搭嘴,
微微提上嘴角裝笑罷,
愚弄自己,
應酬友誼。

最後剩下的我,
靜靜地看看書也會感到滿足。

2006/07/12

20060712--暫時

在這狀態中,
我想暫時也不會回教會,
現在,
我不願太多地接觸陌生的人或稍為陌生的人,
我比從前會在群體中更抽離,
在收縮、冷結。

2006/07/02

餓了,
架子上的食物應該耐心挑選,
適當時侯可以隨意揀選一些未曾嚐過的,
可能會有意外發現,
而已,
狼吞虎嚥不是良好的習慣,
只怕糟蹋了美食,
亦使味道失去,
最後更會危害個人健康,
用時間享受「吃」成了人生上的一個大學問,
所以每一頁都需要慢慢領悟其滋味。

2006/07/01

侵蝕

思想,
欠奉甜蜜的滋味,
還在苦苦等待,
仍是默默哀求,
想像,
變為一朵雲兒,
積累成烏雲,
雨水打在舌頭,
發痳著,
酸溜溜由舌尖到喉嚨,
慢慢腐至全身。

2006/06/21

黃草

我決定用這個成為我的筆名,
我是認真的。

2006/06/20

詩生活

不要在文字上下太多註腳,
恐怕把思潮弄掉,
又破壞詩的美感。

只要等待,
靜靜地等待午夜與清晨交接,
明天的答案悄然到訪。

2006/06/15

20060615--再見了

再見了我的大鋼,
再見了魔刃、亞歷士,
無論你們本性好壞與否,
你們都已伴我十載光陰,
世界是荒謬,
為我們人人所做的大地,
現在卻要我們付錢才可使用,
「空間有限」奪走了我的回憶,
空間竟然變成大壞蛋。

塑膠袋放入漫畫,
紙袋裝模型、玩具,
不論和我相處時多與久,
你們都是時候離我而去,
棲身的居所,
盡為你們每位找上,
現在大部份的你們也有地方可容。

也許,
我現在走到朋友的居所時,
除了聽歌外,
我也可以看漫畫、欣賞模型,
他那裡成為了樂器室,
也成為漫畫的圖書館和模型展覽廳,
我亦喜歡到那兒玩結他,
讓僅存的回憶在音樂下成長,
而不是由空間上成長也可以了。

2006/06/10

水月鏡花

淤塞著大腦,
無處能流走的愛,
氾濫成災,
一下手牽手瞬間讓過盛的愛溜走,
流進對方心內,
幸運地掌中所握緊的是她那溫暖小手,
暫時都沒有比此更覺暖和,
一切都充滿美意,
沒想到初次經驗,
會發生在夢境之中,
若做夢的內容及時間可隨心所行,
人就會沉淪於此,
可惜天父還未給我們這個能力,
早上甦醒過來又會受迷惑騷擾。

2006/06/02

我認為我的思緒開始散亂,
並且變得支離破碎。

米雪

寂寞的凌晨,
我找來米雪陪伴我,
向她傾訴生活上的委屈,
我知道她並沒有什麼良方,
她未能實質地解決我所遇到的問題,
但是在她輕撫下,
我柔弱地靠攏在她的大腿上,
失意轉化成安慰,
新鮮熱淚流過面頰,
印在裙腳上,
她微聲地說:
「除了自己外,還會有人愛你嗎?所以你首先要好好的愛自己,否則你會感到痛苦。」
待長裙乾爽後,
醒過來的我就會帶著比昨夜堅強的心情,
繼續面對生活上的問題。

2006/05/31

著實地寫著:「要成為一個溫柔、高貴、大方的人。」

2006/05/22

平常事

樹影下銀蟾的鳴叫把寂寥空間填滿,
雨夜間充斥著無聊與單調,
聲響暗示某甲等待一些與自己不相關的事情,
要做點兒事情,
卻不見得比現在所行的有益,
實說,
除此之外,
更多事物需要用無所預期的態度去發現,
有時可能會覺得現在不好,
若改變一下態度便能領悟新驚喜,
某甲要是堅持原意,
彷彿正試探我生活是否苦悶嗎?

2006/05/06

大海的味道

我的朋友,
我也認為大海是很好看的,
白晝看海,
主要是為了欣賞太陽光線下,
大海閃爍時間的色彩而又變化出不同層次的奇麗;
而晚上看海,
卻是自我觀察著自己深處又弱小、又渺小的心靈,
在無底的汪洋裡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把我們嚇得哭哭啼啼,
而這些對失控了的歡笑有壓抑作用的眼淚,
卻是我們必須之物,
否則我們就會笑瘋了,
又或是會覺得珍貴的歡笑淪為乏味之物,
所以,
人類的淚水隱約帶有海水的味道,
就因為這種味道要提醒我們要在寂夜上親近大海。
也是在大埔的黑夜下的人
二零零六年五月六日

小時侯因為母親早產而提早誕生的我,
向來體弱多病,
幸而通常只是小事一樁,
身形看來也比較弱小,
我不太喜歡過分嚴厲、又容易動怒的父親,
犯了點兒小錯也給重重責罰,
以及外表長得不像家人,
小時候經常懷疑著自己身世,
尤其是當我閱讀過<<灰姑娘>>後,
更令我覺得只是一名在街頭拾回去養育的兒童。

漸漸成長,
我發現身體卻愈來愈像父親,
父親是一位技工,
他有著強而有力的雙臂,
還有寬闊而帶著承擔象徵的肩膀,
健碩的身材是因為工作而鍛鍊出來,
彷彿我的身體也是由工作中磨練而獲得,
但是我低沈的嗓子、獨特的男性體味,
在不解之謎團下竟與父親相像,
連內在某些東西也有著相似的地方,
如慣性地對不滿的事實都有非常的執著,
在交際上容易沈默並且困難地表達自己,
害我花上以年計的時間才能在此缺點上,
作出些微改變,
不過,
我終於知道我是他們所生的。

2006/04/29

這個是一個很簡單的遊戲

這個是一個很簡單的遊戲,
首先於吊在天花的三葉扇中央掛上一個駁上電源的燈泡,
當然要考慮到開動後會否纏住風扇,
接著隨繫上八個大小不一的空心玻璃球,
身處在其中一個玻璃球的小傢伙,
成為此遊戲的玩者,
他們驚訝令玻璃球群轉動的電力,
終於有一日,
他們會問「這」是什麼,
「嘩哈哈!」
他們用此刻成典籍,
當他們在內部爭執時,
便以「嘩哈哈!」作解決手段,
又一會,
電力突然中斷,
在自己軌度運轉的球紛紛掉下相撞,
連中間的燈泡也未能幸免,
散落的碎片因缺少光輝而不再閃亮,
在玩家都嘗過快樂下遊戲告終,
但是誰人才是孤獨的玩家。

2006/04/24

無醉不盡興

我還會奢望什麼,
原來今趟會盡慶而歸,
只是以頭昏腦漲,
一時天旋地轉,
點滴雨水在衣襟,
頓時沉重萬分,
在重力失衡之內,
我討厭故意逞強的人,
就是些貼錢買難受的人。

我換快樂,
卻獲得痛苦,
我以為可以像上次的盡興,
而已「盡興」兩字的解釋與上次的全然不同。

2006/04/21

做運動,踏單車,朋友們,回味兒時的樂趣。

成為一個好的表演者,
內外都要經一定的鍛鍊,
所以我就把近來多了的時間,
花到做運動上,
單車、網球我都喜歡,
記起上星期,
我的「好朋友」皓文買了一輛腳踏車,(皓文愛替別人改花名,有很多難聽的名字也出自他的)
然後又找了一位中學時的朋友「黑菇多連連」,(不要問我名字由來,小時候就是這般「無厘頭」,啊!我記起是你改的,皓文!)
一行三行人去走走吐露港,
我們三人在中二、三時,
常常都以腳踏車代步,
上學下課都會在腳踏車上四處遊蕩大埔,
我那雙粗大而難看像黎根的壯大小腿就是在那時練成的,
真多得我的「好朋友」帶我去踏單車;
我們未能進入沙田,
到達中途的小食船便開始回程,
當腳踏實地的時候也有站在船上的腳步浮浮感覺,
我們的身體回不到那時,
否則二十分鐘定必由大埔抵達沙田;
回去途中已天色昏暗,
除了是漸入夜晚外,
更重要的是天氣不好,
雨雲一刻間就降到我們頭上,
為什麼政府的聰明人把隔音板放在附近人煙凋零的公路上,
卻不用其資金在單車徑上多建一些避雨的地方,
狼狽不堪的我們在中途地盤工地稍為竭息,
雨點小了後就把餘下路程完成,
最後,
我們三人得把濕透的衣服回家換上才能一起晚飯,
這也切合平時用腳踏車出大埔的預兆--必出狀況。

多謝我的好朋友給我的樂趣與「樂趣」。

給我想起家熹說過「黑菇多連連」的由來,
就是中三時學校強迫閱讀英文故事書,
然後當中有一個角色英文名字的發音「黑菇多連連」,
發音為「黑菇多連連」的「黑」,
與花名為「黑仔」的「黑」相同,
因以為名。
深宵的螢幕前的水仙
二零零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2006/03/27

卧床

今天沒有昨天那麼難受,
不過仍是令綿被給全身的汗水沾濕,
幸而昨天演出時沒太出岔。

結果,
回到家後,
倒頭大睡,
九時又用過晚飯,
淋浴後,
躺在床上聽收音機,
原先我認為能看看書,
因為之前眼鏡被撞破,
現配戴的眼鏡,
當看久了,
就會疲憊不堪。

沒有眼睛,
死了還舒服。

要忍耐到何時才有新眼鏡?

今天無所事事,
在背脊的酸軟無力,
消耗數之不盡的紙巾。

當身體虛弱時,
真是豈有此理!

2006/03/18

不日重開

再來的時候,
將會是留下關於我自己的一百樣事物,
我會堅持在花園用中文來記事。
多謝各位曾花時間看我幼嫩異常的筆墨。

2006/02/27

生存_20060224

我在找尋生存的答案上,
又開始覓得多一點,
起初我以為人生的意義就是為了找出人生的意義,
這只是第一階段,
而再緊接的,
就是生活的樂趣,
好像好音樂要「安哥」,
好漫畫會「吊癮」,
我在生存,
我在等待,
就是為了更精彩的部分。

2006/02/23

堵車_20060222

暮色漸沉,
道路上塞滿車輛,
橙淡的「丁」字街燈,
反襯出燈光充足的車廂內所持有的舒適,
指示燈上紅燈綠燈交錯地閃爍,
不規律的傾前倒後的剎車動作,
當作耳機上所播放的爵士樂中隨意拍子的一部分,
也可以把引擎發出的轟隆隆變成低音鼓及大提琴的聲音。

反正都不能積極地作什麼,
如其焦急、無奈,
不如安靜地等待著,
享受所有事物凝滯在身邊的一刻美態。

2006/02/05

黃定邦_20060203

「我好蠢。」五歲的黃定邦說。
「為什麼說自己蠢呀?」媽咪問。
「我不懂『打機』,哥哥打機叻,我好蠢嫁。」

這是媽媽前天憶述。

好像是說,
我唯一的優點,
就是不愛或沒有能力與別人爭鬥,
慶幸哥哥從小亦很遷就我。

現在的我,
也是「我好蠢。」
就如同兒時一樣。

我們只是普通人_20060204

「我們只是普通人。」家熹淡然道出。

千顆星光,
無際漆黑,
遼闊天邊,
浩翰赤道,
我們站立的,
我們看到的,
只是這般一點點,
因為我們眾人,
是一點點罷了。

2006/01/08

Day Two Hundred And Fifty Eight--Ate

二三九至二五七去了哪兒?
被時間吞噬了,
由這一篇再開始吧!

歌舞昇平的來臨!